叶方翳蝉

【太敦】维罗妮卡的微笑(2)

推荐BGM:《Fengari》——Ataraxia
慢热/不知道啥时更/过渡章/乱扯抱歉啦啦 @瘟神XDL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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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氧对生物有害。
毫无保留的真相,只会把人的精神击溃。

一比四的氧与氮,才是可供呼吸的空气。
同样,只有呼吸着如同空气般的以戏言稀释的少量真实,人才能维持健全的心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沙耶の唄》




「Ditemi chi ero」

「告诉我,我是谁」



起初,中岛敦并不知晓。
他不知晓。
他像胎儿在充满羊水的温暖而黑暗的环境中一样——双手抱膝蜷缩着身子,面部表情静谧而美好,白发如微风吹拂般柔和飘扬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中岛敦渐渐恢复了知觉。
但他的双眼还是紧闭。

随后,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,受莫名驱使地,本能地……
向极远处的黑暗中,那绽放纤光的地方,向氤氲朦胧之处伸出手漫游而去。

那里隐隐约约存在着一个人的影子。
不知为何,中岛敦想要靠近。



可当他的指尖刚触碰到拥有如同水银一般微妙质感的,那微漾着的光源之时……一些碎成多瓣的从未见过的画面路经了他。

它们奇妙地斑斓掩映而过。


通过莫名的途径,中岛敦他感知到了。

可还未等他记住那些画面,他身处的整个空间就像是触及了某个不能逾越的阀值,骤然开始强烈的反弹。

导致中岛敦手里只余下那人的一缕发丝,也化作光尘逐渐散去。



霎时间,一股极大的斥力骤然传遍他的全身。

于是,根本来不及抽身的中岛敦便陷入重重漩涡之中。
——从海的底部渡向了天的彼端。



 

在感受到自己经历一段漫长的坠落后……
他抵达到了一片海。



那海,很独特。

像是很大,又像是很小。
大到不知时间空间,小到身体落至水面接触的瞬间,中岛敦都能够通过莫名途径看见泛起的阵阵涟漪。

像是熟悉,又像是陌生。
熟悉到像是抬头不见低头便能相见的寝室室友,陌生到像是地平线后那未晓是否风平浪静的明天。



这里,没有世俗的网罟把他捕捉。
他不用为生活上的经济问题而困惑烦恼,不再为别人暗地里或鄙夷轻蔑或同情怜悯的目光而倍感压力。

 一瞬间,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因为这片天地,使他仅存的自尊心保有,是他敏感的神经尽数松弛。



可中岛敦注定做不了这方海域里那谲丽的鲛人,能身形诡变地消失融入于深海之中。
因为他意识到了……这里并不属于他。


之前的适感皆如泡沫般破裂崩坏。



他身陷囹圄。
他不能动弹。
他不知自己身处何方。



…………



此刻,碧海潮生。
可中岛敦无力欣赏这幅美景。

他所面对的是惊涛拍岸。

他的意识促使他奋力挣扎,可实际上是,躯体却不受控制、一动不动。
他只能被动让潮水灌入他的耳鼻口中。
他无法呼吸。

濒死感如这潮水,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似要将他淹没。

「快要不行了……」

海水湿漉漉地填满了他周身空间里的每一处罅隙

海的怀抱在极其丰盈的同时也令人感到窒息。



「想要活下去吗」

不同于之前的男声,此时传入中岛敦耳中的是极为标准的女童声音。

「那就睁开眼睛」



「以及告诉我,我们是谁」



…………



中岛敦睁开了双眼。

好像所见的,与正常景物没什么两样。
只是稍显单调了。
茫茫一片白。



接着他开始回忆:
他记得自己之前借酒浇愁。
他知道自己之前被车撞倒。

他知道在一阵白光闪现之后的自己……现在应该在医院。



阳光和煦温然透过米黄色的窗帘,如经磨砂玻璃的隔断模糊了似的,像那冬季的暖日不经意间恩赐给众人久违的春华。

原木色台柜上装着清水的玻璃瓶内,不知是谁,精心插束了一小簇淡蓝色的花。
那花高雅而倔强地绽放着,好如尘世中谁人那抹不曾理会喧闹的微笑。

总是莫名地带给人莫名的感慨。



所以当下,有些什么,
像异类的飞鸟。
从中岛敦的天空滑翔而来。

就如泰戈尔所说的,虽未留下翅膀的痕迹,却已经飞过。




其实,在中岛敦第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他目睹了神奇一幕的发生。

海水逆流倒回于天际云不知处。
太阳也理所当然地快速从西边升起然后落向东方。



随后,中岛敦再度睁开了双眼。
就看到了眼前这个世界。

现在中岛敦紫金色双瞳中所倒映着的、这个世界。
但是,有什么好像不一样了。



正思虑着,
一阵略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悄然而至。

有人来了。



那人步音沉稳。
很明显的,是皮鞋踩在光滑地面上才会有的声音质感。
不知为何,中间竟带着莫名轻快的感觉。像是欧罗巴某个小国的街头与某段俏皮口哨的不期而遇。
其中种种差别对比的碰撞,微妙而甘甜。

而且不知怎的,这种出场让中岛敦想起了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……



若是平常,中岛敦会有心去好奇这会是一个怎样的人,可如今却没有这个心思了。
他将所要面对的,是自己未知的明天。


"你醒了?"
顺着声音而去,中岛敦微愕地对上了那人的眼。

雀色头发,鸢色瞳眸。
一袭大褂雪白。

是一个笑得如狡狐一般的男人。


这也许就是他们俩的初遇?

到后来,他每每回想至此刻,就会不禁噗嗤一笑,然后抬头望天。
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运吧。



「这位是负责我的…医生吗?」中岛敦疑惑道。

的确,他是来负责他的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:他所负责的,将是他的整个人生。






突然,走廊里回响起细微而轻盈的脚步声。——是护士小姐来了。



接着,她走进了房门。



中岛敦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医生身后的护士小姐。

尽管极力压制着,可是中岛敦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还是像癫痫发作一样不停颤抖。
那代表着心中极大的恐惧。



因为,他分明看到,
那个护士她……没有脸。



整个世界的天穹上出现了一条裂缝。
而中岛敦惊骇到无以复加。

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在梦里的梦里,可是这里的一切为什么这么清晰真实?



…………



一切开始背道而驰。



不像瓦尔基里的晓之车终还可归于阿斯加德……中岛敦的命运之车又将驶向何方呢?









作者有话说:
久违埋线大篇
废话中有玄( pi)机ww

来抓彩蛋吧(๑´ㅂ`๑)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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