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方翳蝉

【文野+正解】《皮囊》(2)

 @細川伽羅奢_今天也在想念Soave 点文第二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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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流血表现不适勿入请勿模仿
文野、正解的kado联动出文 nina具有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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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雪染的刽子手

"唉,我的殉情计划又失败了。"

太宰治转过身来耸了耸肩表示无奈,以平常音量大小慢悠悠地说道。

相比起他的肢体语言,他的语调莫名显得异常庄重而遥远,却也湮灭于暴风雪之中。

而以某种人类不能理解的方式,亚哈库依·扎修尼纳接收到了太宰治语言中的信息。

"虽然我不理解人类口中所说的‘殉情’有何意义。"
"但从你们人类的定义上来讲——你这不叫殉情。"

"只是再一次诱导人类雌性…不,是女性使其单方面终结生命周期。"

与此同时,亚哈库依·扎修尼纳身旁虚空突然出现了个飘浮旋转的粉红小立方体。
「kado?」太宰治挑眉,表示对此见怪不怪了。

"这已经是死掉的第三十九个了。"
"你还要继续下去吗。"

「三十九?」

忽然,太宰治觉得眼前有人朝他走来,还不止一个。

是那些曾经陪伴他度过岁月的人们。

——那个金发女孩。

那时她害怕得全身发抖,双手不断在胸前画着十字,想要通过闭眼默祷的方式来驱散死亡的恐惧。
那个最终给她面对死亡的勇气的人,就在她的旁边。

并单纯地坚信,自己去到另一边世界以后,他也会如期而至。

当匕首架在脖颈的时候,她用那双会说话的祖母绿瞳眸凝望她的爱人。
这一刻,绝望是虚假的,希望也是虚假的。

随后,喉管被割断发出的空洞嘶哑响彻整个库房。

她努力用双手捂住被割开的脖颈,试图挽留如泄闸而出的赤色的生命洪流,却只能无力地看着它们离开自己年轻的躯体。

她脱力了。
在服从遵循重力的指引下,应声朝地上重重跪去。

曾经柔软如水般流过太宰治手指的那头金色长发,现在正凌乱地散落在血泊中——
一如当年他在草地上追逐着她,看她在奔跑中回望时长发扬起的绝美弧度。

她没来得及看到她挚爱的人的脸,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
自己手中的匕首仍淌着血。

刚从颈间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黏腻像阿拉伯胶树涌流着的胶液,从自己的指缝间汩汩流下,在极细的手掌纹理间缓慢流淌着。
炽热得彷若要蒸腾出雾气,而太宰治自己也觉得像是要烧灼起来。

看了她一眼,便把手平静地将匕首往上移架到脖子上,随后横拉一抹……

那晚他尝试自刎。
最终,他没死。

记一个不记得名字的16岁女孩。

想到这里,太宰治在风雪中垂眸。
他低头看向了自己胸前那颗祖母绿宝石,随之用手抚上,用手指去温柔地滑过它的表面。
——好似在抚慰犹在眼前的活生生的爱人。

虽然这颗宝石的品相并不好,但他执意还是要每日佩戴在胸前。
只因为这颗宝石的色泽,多么的像那时她的明眸。

眼前再度变换。

——那个哑了的中国女人。

曾经被她赞扬过"优雅修长宛若钢琴家"的那双手,轻轻拂过她的双颊,直接扼掐住她的颈项,锁紧了她的咽喉。

自己亲眼看着她浑身上下痉挛,本能地挣扎 。
在失去意识之前,只是静静地看了自己一眼。

她的呼吸逐渐变浅而徐缓,痉挛也突然间消失了。
曾亲吻过的美艳红唇喘息不止——那是她死前所能发出的最后的惊叹与呓语,尽管没有任何声音。

而自己也知道,往后再也不会有蓝天白云下与她笑着在纸上交流的那一天。

尽管戴上了她所赠的那双上等鼹鼠皮手套——那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。
可是在亲手杀害自己爱人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双手沾满了粘稠的血块,怎么甩也甩不掉,怎么洗也洗不净;早已凝成近黑的暗红镌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,怎么挣也挣不脱,怎么漂也漂不白。

他有罪,
他是个杀人犯,
更是个欺诈者。

他知道其实这个女人早已知道他身上异于常人的秘密。

朝夕相处又怎能不知。

——他十年几乎没怎么变化过的容貌
——他在战乱年代永远不会出现任何损伤的身体
——他看上去编造得完美却给人认知一片空白的身份及证件
——他写字沟通时与当时年代的人相比颇为古怪的书面用语
——他爱一些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礼仪动作和古老爱好
——他那博古通今、见识广阔到不似人类所能具有的思想

…………

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引着这个可怜的中国女人朝一个方向走去。

她却没有介意。
她装作不知道。
就像习惯了一直以来她所处在的无声的世界一样什么也没说。
她伪装得很好。

直到殉情之前,太宰治在她家里发现了一封信,可能是想给他的,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写了却没有送出去。
明明知道不会有再送出去的机会了。

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娟秀字体。
只见上面用日文写着:

我只是一个哑巴,
直到我遇见了你。

……

你不是正常人。

岁月没有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丝痕迹。

如果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,我不会爱上你。虽然我哑巴了,但也不会将怪物视为可爱之人。

我宁愿找一个平凡的人与我共度一生,哪怕他和我一样身具残疾,哪怕我不爱他,只要他爱着我就好。

可是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,你究竟是不是怪物,在我眼中又是如何,原本的面目是怎样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
其实我还想活得长一点,让你陪陪我,长生不老的太宰先生…只可惜我的肾病治不好。

到了后面你有些犹豫地邀请我一起去殉情,其实我在疑惑之余是高兴的。
反正临终前,我还算是能沾上"殉情"的光辉了,而不是病死什么的……反正都是死,"殉情"听上去更浪漫凄美些不是吗?

我知道你可能不能陪我走到最后,因为你很不一般。

我就先行一步。
何时你能追上我的脚步,就跟过来吧。

…………

读完信之后,太宰治很难想象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手刃她的。
只因为她拜托他,说想死在他的手里。  

不久之后,他仔细地收敛好她的尸体。

明知自己死不了还是平静地将绳圈套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
随后,
板凳倒了。

那早他尝试上吊。
最终,他没死。

记一个名字里带有"歌"字也如歌般的女人。

想着想着,太宰治便莫名地笑了起来。

却不曾想,有一片雪花误跌进了他的眼。
化成雪水又像眼泪一般从他的眼角溢出。

「上帝也知道我的泪腺干涸了吗」

只是这滴眼泪终究不是他所流。

就像是——
染的颜色再好看,终究也会褪色。
即便是雪落满头,人也不会白首。

雪是雪,他是他。
雪不是雪,他不是他。
雪还是雪,他还是他。
 

无论用何物,再怎样遮掩,
也藏不住他漫长人生中的罪恶与荒唐。

纯黑的人即便染了雪,
也还是曾经的刽子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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